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游婉的意识从一片粘稠的黑暗深处,艰难上浮。
最先恢复的是痛觉。
心口处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,空荡荡的,又带着持续不断的、钝重的抽痛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空洞,带来撕裂般的感受。四肢百骸沉重如灌铅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然后,是听觉。
她听到了。
不是用耳朵,而是用那种早已成为本能的听微。
距离极近的地方,有两个……异常复杂的声源。
一个是熟悉的冰冷寂静,曾经让她心安,如今却让她心脏紧缩。但那片寂静不再纯粹——冰层之下,涌动着某种陌生的、灼热的、充满撕裂感的暗流。像是平静的湖面下,有岩浆在奔涌,冰与火疯狂冲突,却又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在一起。
另一个则是曾经如烈日般炽热的存在,如今那轮太阳……染上了诡异的暗影。光与暗交织,炽热中掺杂着刺骨的阴寒,蓬勃的生命力里缠绕着腐朽的气息。最深处,有一个不断搏动的、充满痛苦与偏执的核心,像一颗被毒液浸透的心脏。
是箫云是。
是乐擎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——玄冰狱、对峙、真相、自取心头血时决绝的痛楚,以及最后倒地时,看到他们追来的模糊身影。
他们还活着。
她也还活着。
这个认知没有带来丝毫庆幸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冰冷的疲惫。
为什么不让她死呢?
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瞬,就被她强行压下。不,不能死。她费了那么大力气,流了那么多血,才斩断那些强加的羁绊。如果死了,那些血就白流了。她还有小贝壳,还有净尘禅师留下的密令,还有……那么多没弄明白的事。
她要活着。
必须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