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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倒也相安无事。
我原以为冯力那孙子会找我茬,谁知到了夜宵时间,他再也没露面。
其实我也无所谓,事都做了,结果咋样都认。
说实话,这班上得真憋屈。
都说深圳遍地是黄金,纯属扯淡。
一屁股坐凳子上,要不是怕憋尿,估计谁都懒得动——当然,不动的原因就仨字:“多挣钱”。
干了一天半,总算摸透了这里的路数。
车间里除了我和孟浩然,都是计件工,多劳多得。
明白了这点,心里倒也释然。
放眼望去,男人活得不像男人,女人拼得比男人还狠,这工作的残酷,可想而知。
不知咋的,突然一阵悲哀涌上心头——为自己,也为这些渐渐麻木的工友。
夜宵时间到了,设备的轰鸣声慢慢稀疏,我却像没听见似的。
直到孟浩然走过来骂了句“傻吊”,我才像从梦里惊醒。
“飞哥,你挺能装啊!”
他指着我那台还在“叫嚣”的设备,“就你清高,别人都停了你还干,故意给冯孙子看?咱是计时工,管它干多干少!”
看他那副精明样,我算明白他为啥总在工厂待不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