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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他们到了黄河渡口。黄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水面宽阔,浊浪滔滔。渡口很简陋,几条木船来往摆渡,等船的人排成长队,多是商旅和逃难的百姓。
“过了河,就是银州地界了。”
范质指着对岸,
“那里已经是秦国的势力范围,新唐的律法管不到了。”
郑仁诲舒了口气:
“总算要到了。”
四人排队等船。渡口很乱,有乞丐伸手讨钱,有小贩叫卖干粮,还有江湖艺人在杂耍。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马粪味,还有黄河水特有的土腥味。
王朴注意到,渡口有几个黑衣人,分散在各个角落,看似随意,实则眼睛一直在扫视人群。
等了半个时辰,终于轮到他们上船。船不大,挤了二十多人,摇摇晃晃地离了岸。
船到中流,风浪大了起来。船公喊着号子,用力划桨。一个大浪打来,船身剧烈摇晃,有个妇人吓得尖叫,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。
向训脸色发白,紧紧抓着船舷。他是北方人,不习水性。
“别怕,抓紧了。”
郑仁诲拍拍他的肩。王朴看着浑浊的黄河水,忽然想起一句诗:
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”
这河水奔流了千年,见证了太多故事。他们这四个人的故事,在黄河看来,大概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正想着,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话。
“听说了吗?契丹和秦国可能要打起来了。”
“啊?不是契丹的公主嫁给了秦王殿下吗?而且契丹太后不是还在长安?”
“和亲有什么用?听说契丹皇帝因为太后的事,跟秦王闹翻了。现在两国边境紧张得很,银州那边已经戒严了。”
王朴心里一沉。如果真要开战,他们这时候去长安,岂不是自投罗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