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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句,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微微合了一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。但旋即,她又强迫自己睁开,那眼底已是一片为他考量的沉静。
“只是……”她略微停顿,思量着如何说得更周全,“佛诞典仪千头万绪,涉及祖宗礼法,内外命妇朝贺,最是繁琐,也最易出错。皇贵妃妹妹……性情直率明快,恐不耐这些精细琐碎,也……未曾独自操持过如此大典。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贬损,只有一种作为皇后对事务本身的客观评估,甚至带着一丝对皇贵妃可能受累或出错的隐忧。这份隐忧,在皇帝听来,既有皇后对大局的责任心,或许……也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对情敌处境的复杂心绪?他更倾向于前者,这让他觉得皇后果然贤德。
“臣妾愚见,”宜修的声音更柔,带着全然的恳切与交付,“不若请敬贵妃一同协理。敬贵妃沉稳细致,协理宫务多年,诸事熟稔,有她总领实务,查缺补漏,必能确保诸事顺遂,不出纰漏。皇贵妃妹妹便可从旁学习,主持典仪大局,彰显恩宠与尊贵。如此……既可全了皇上的心意,让皇贵妃妹妹得以历练,又不至因经验不足而损了皇家体面,让皇上您……烦心。”
皇上看着她苍白的脸,泛红的眼尾,紧攥着翡翠用力到骨节发白的手,再听着她这堪称滴水不漏,全然为他着想的安排,心中那股混合着怜惜、征服与巨大满足的暗爽,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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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啊,这就是他的皇后。即便心中委屈,即便要被分权,即便面对的是她所谓的死对头,她首先考虑的,依然是他,是这皇家的体面,是如何将事情办得最稳妥,不让他有丝毫的后顾之忧。这份深情与贤德,如何不让他动容?如何不让他觉得,自己方才那点温柔的逼迫,简直是对这份深情的亵渎!当然,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更多的,是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的畅快与得意。
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,覆在她紧攥着翡翠的手上。她的手冰凉,他的掌心温热。
“宜修……”他唤了她的名字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,“你总是这般……为朕着想,事事周全。好,就依你所言。让皇贵妃与敬贵妃一同协理,你安心静养便是。”
“是……臣妾,谢皇上体谅。”宜修柔顺地应下,在他掌心下,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,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,终究没有抽开。
皇帝又温言嘱咐了几句安心养病的话,这才起身离去。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景仁宫寝殿门外,带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,也带走了满室的演技。
寝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更漏滴答,和空气中残留的龙涎香气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轻的带着奇异回响的嗤笑,从软榻上传来。
宜修依旧保持着皇帝离去时的姿势,只是肩头开始轻微耸动。那嗤笑很快压抑不住,变成了低低的闷在喉咙里的笑声,进而演变成一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大笑。
她伏在锦被上,笑得浑身发颤,苍白的脸染上异样的红晕,眼角沁出泪花。这笑声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畅快和……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