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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辰……似乎有些怪异。
乔玄有时会觉得,殿外的日升月落,仿佛不再遵循亘古的律则,而是随着他心念的起伏。
或凝滞如胶,或倏忽飞逝。
上一刻,怀中身躯的热度似乎还未从高烫退尽;
下一刻,窗棂外透进的光影角度,却已悄然偏移了数个时辰。
他归因于自己初失血过多,神识未稳,抑或是这四面环镜的殿宇本就扭曲了光影与时间的常态。
他并未深究。
因为更值得他全神贯注的“作品”,正在他怀中,经历着最后的“苏醒”。
他守着窑中正发生变化的瓷器,知晓每一分等待,都将转化为釉下更瑰丽也更牢不可破的纹理。
乔玄偶尔会将目光投向镜中自己与怀中人的叠影,
“既明……”
“你看,你留下的‘作品’,如今在朕的怀里,呼吸着朕给予的空气,连梦境……都由朕书写。”
“他此刻梦见的,会是你许诺的自由?海阔天空?”
“不。”
“他只会梦见重华殿的雷雨,梦见害怕时钻进父皇的被褥寻求庇护……梦见朕是如何,一点一点,把他从你留下的破碎边缘捡回来,擦拭干净,重新塑造成……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怀抱的姿势,让那具昏睡的身躯更紧密地贴合自己。
终于,在一日晨曦。
他保持着姿势,唯有眼眸倏然聚焦,屏息以待。
怀中人的眼睫,在朦胧的晨光里,开始剧烈地颤动。
挣扎了数次,眼皮才终于掀开了一道缝隙。
露出的眸子是空蒙的,盛满了高热退去后虚弱的茫然,以及一种近乎初生般的无措。